专题活动
坚持我国宗教发展中国化方向的多维审视
发布时间:2016-12-07作者:张喜彬、陈界、哈刚、陈吉庆来源:

宗教工作是我国建设社会主义发展社会主义的重要工作,是党和政府治国理政必须处理好的重大问题。因为宗教工作关涉到党群和谐问题,关涉到社会稳定问题,关涉到民族团结问题,也关涉到祖国统一和国家安全问题。当前,做好我国宗教工作的关键就在于坚持中国化的发展方向。无论从理论视域还是从实践视域来看,我国宗教工作坚持中国化的发展方向都应包含四个基本维度的坚持。

 

一、历史维度:坚持中国化方向是我国宗教发展的经验总结

(一)古代中国宗教的“开放包容”

中华民族有着悠久的历史,中国人民有着丰富多彩的信仰生活。在古代中国,无论是百姓的日常生活,还是朝廷的礼乐典祭,宗教都占据着重要地位。探究中华民族的历史可知,中国人的宗教信仰与中国人的文化精神和民族气质都有着复杂的关联。甚至可以说在中华民族文化血液中就蕴藏着宗教信仰的博大精深。中华民族崇尚多元共存、多元共生、多元融合的精神品质无不和中国人的宗教情怀交织在一起。

回顾过去,宗教信仰在历史的长河中反映着中国人的精神生活旨趣,生动鲜活地透视着不同历史时期国家政治、经济、文化的方方面面。从先秦诸子百家争鸣到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儒家思想奠定了整个中华民族文化的底色,但与此同时儒家也走向儒教,获得国家宗教的地位,并随着佛教的传入和道教的形成完成了儒、释、道三教并立的格局。儒教在中国社会的影响是任何宗教都无法比拟的,但是令人称奇的是,即便历史上出现过多次“灭佛”事件,但是儒教的至高无上并没有消解掉其他宗教在中国的生存发展空间。

中国历史上存在过丰富的宗教信仰资源,而中国宗教信仰的开放性和包容性培育出了中国宗教信仰的融合精神。正是这种融合精神使得从古自今中外宗教思想、宗教文化、宗教信仰通过“丝绸之路”得以交流和融通。例如来自古印度的佛教自传人中国后便开始了本土化的进程,并最终汇聚成我国文化传统的一个重要部分,成为中国人精神生活的宝贵财富。历史上进入中国的境外宗教绝不仅是佛教,而佛教无疑是最成功的案例。但是在浩瀚历史中曾经出现的印度教、基督教、伊斯兰教、拜火教、摩尼教、巴哈伊教等,都构成了中国人绚丽多彩的宗教信仰图景。它们中有的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而有的却影响至今。

(二)近代以来中国宗教的“和谐共生”

然而,自1840年鸦片战争开始,中国被迫打开国门,境外宗教随着西方列强殖民主义进入而在中国境内鱼贯式传播开来。我国宗教信仰受到境外宗教史无前例的冲击,这种冲击伴随着强大的政治军事背景。经过中国人民自强不息的革命斗争,终于实现了民族独立人民解放。然而,政治解放并不能取代宗教解放。新中国成立以后,我国宗教发展也在国家和平稳定的环境中开始正常运转,各项宗教事务步入正轨。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对方开放政策使得中外宗教文化交流开始频繁。即便如此,我国宗教发展的开放性包容性也没有使其丧失自身存在发展的空间,反而在兼容并包中开始了新的生命周期。异质宗教文化的相互影响相互渗透从近代以来一直延续至今,在信仰层面表现出的杂糅却是最好的例证。尤其在民间信仰中,不同宗教信仰谱系之间是交叉的,甚至与自然信仰交织在一起,这种情形导致某些人认为中国人没有宗教信仰,而事实的真相是中国人宗教信仰,并且是多元的。

这种宗教信仰的多元性特质与中国是一个多民族国家不无关系。我国共有56个民族,其中少数民族的分布是极为广泛的,中国人的宗教信仰带有明显的地域民族特色。而且,中国人的宗教信仰具有多元性同时也伴随着和谐性。在历史上并没有发生过类似欧洲大规模的宗教战争,这充分说明了中国宗教信仰的特点是共生性的而非对抗性的。是因为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融合精神导致的。中华民族崇尚“和谐”、“贵生”、“阴阳平衡”,所以只有在中国这片文化土壤才会开出“和谐共生”的花朵。

我国宗教发展的这种共生性是在社会历史的长期实践中塑造成的,是蕴含着中华民族融合精神的“和谐共生”。可以说在今天继续坚持这种“和谐共生”的特性就能够为我国宗教发展的历史走向提供基本的逻辑线路。

 

二、政策维度:坚持中国化方向是我国宗教发展的现实考量

世界三大宗教佛教、基督教、伊斯兰教在我国都有广大信众,在历史的长河中这些宗教已经融入中国人民的日常生活,具有深深的民族性。同时,这些宗教作为世界性宗教又具有国际性。当前我国宗教发展所面临的一个重要问题就是宗教的民族性与国际性之间的矛盾冲突,这些冲突具体表现在如何应对民族分裂主义和极端宗教主义两个方面。

(一)反对民族分裂主义

新中国成立以来,党和政府在民族问题和宗教问题上做出积极努力的探索与实践。在制度层面,确立了民族区域自治制度,充分尊重了少数民族当家作主的地位。在法律层面,提出了宗教信仰自由政策,充分保障了信教群众的基本权利。

但是,民族分裂势力并没有停止扰乱社会和谐稳定的行为。近年来国际形势发生重大变化,境外反华势力又开始对我国实施“西化”、“分化”、“渗透”、“颠覆”等战略。[NextPage]新疆的民族分裂活动愈演愈烈,手段越来越残暴,社会消极影响越来越恶劣。这些民族分裂分子大肆宣扬建立“东突厥斯坦国”,并提出“突厥”民族在历史上就是独立于中国之外的,旨在撇清新疆与中国的从属关系。民族分裂主义是一种反动的社会思潮,是在民族和宗教的幌子下从事的邪恶行为。我国《宪法》明确规定:“国家保护正常的宗教活动。任何人不得利用宗教进行破坏社会秩序、损害公民身体健康、妨害国家教育制度的活动”。所以,煽动民族分裂行为是国家法律明令禁止的违法行为。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宗教工作逐渐走上法治化道路。到目前为止,国务院颁布了2部行政法规,国家宗教局制定了12部部门规章,地方立法机关也出台了地方行政法规规章60多部。可以说,我国初步形成了依法管理宗教事务的局面。宗教事务管理是社会治理的一项重要内容,推进依法管理宗教事务,也就是推进国家治理体系的法治化进程。提升宗教工作法治水平,必须大力宣传教育法律制度,不断增强人们依法治国和依法治教的法治理念。只有法治理念先行,才能逐步提高宗教在社会生活中的积极作用。需要说明的是,国家宪法和相关法律保障公民的宗教信仰自由,但是任何教法都不能凌驾于国家法律之上。宗教活动的自由包括信仰的自由和行动的自由,信仰的自由是绝对的,而行动的自由却不是绝对的[]。破坏民族团结、破坏社会和谐、破坏国家统一领土完整,无论是在法律体系中还是在民族情感中都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必须坚决抵制。

(二)反对极端宗教主义

近年来国际恐怖主义事件持续升温,已经成为全世界人民共同面对的国际事件。而国际恐怖主义大多有着“宗教外衣”“滥杀无辜的行为被我们界定为恐怖活动,但在极端分子眼里,是有教法依据的圣战行为”[]例如,在国际ISIS恐怖组织中宗教角色起到了不容忽视的重要作用。可以说,没有极端的宗教理论,就不会有恐怖主义活动。随着社会进步与日益开放,国际宗教活动越来越频繁,宗教团体业已成为加强国际交流与合作,维护和平稳定的重要因素。因此,加强宗教管理已然成为抵御境外国际恐怖主义集团向我国非法渗透的警戒线。

2016年4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宗教工作会议上发表重要讲话,再次重申了党的宗教工作基本方针,即:全面贯彻党的宗教信仰自由政策,依法管理宗教事务,坚持独立自主自办原则,积极引导宗教与社会主义社会相适应。这个基本方针是我们党将马克思主义宗教理论与我国具体国情相结合的经验总结,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宗教理论的最新成果,也是党的宗教工作面对新形势新挑战提出的新行动指南。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宗教会议上的讲话,关键是要在“导”上想得深、看得透、把的准,做到“导”之有方、“导”之有力、“导”之有效,牢牢把握宗教工作的主动权[]社会上对于宗教问题存在三种不同态度:第一种认为宗教信仰是个人的私事,党和政府没有必要干涉。第二种认为宗教是迷信,党和政府必须予以取缔。第三种认为宗教作为一种特殊的社会现象将长期存在,宗教工作必须把握其基本规律,积极引导宗教与我国社会主义社会相适应。比较三种观点可以发现,第三种观点无疑是最客观最正确的。因为,我国宗教的发展存在着复杂性与长期性。宗教问题绝对不仅仅是个人信仰问题,它还包括涉及政治、经济、文化、社会、民族等等错综复杂的因素。所以,宗教问题的解决绝不能一蹴而就,绝不能简单粗暴。诚然新中国成立之后,我国宗教存在的社会根源已经有了深刻的变化,但是“初级阶段”的基本国情决定了目前人们的精神文明程度还没有达到消除宗教存在的程度。因此,一方面,我们要看到我国宗教还将长期存在的客观事实;另一方面,我们也要看到现阶段我国宗教发展也出现了的趋势信教群众的分布越来越广泛信教群众的文化程度越来越高境外宗教的渗透与输入也越来越多。这就给新形势下我国宗教的发展提出了新的挑战。坚持我国宗教发展的中国化方向就是要坚持党的基本方针,坚持用法律保障每一个信教群众的基本权利,坚持捍卫社会和谐和国家安全。

正确处理好宗教发展问题,必须在法律上予以加强保护,提高依法治教的法治理念;必须在政策上予以高度重视,在引导”上做足功夫。信教群众是广大人民群众中的特殊群体,不仅要保障他们的基本权利,还要团结他们的力量,这样才能凝心聚力为社会主义建设服务,才能实现国家的长治久安

 

三、文化维度:坚持中国化方向是我国宗教发展的软实力战略

文化是国家发展的软实力,宗教文化在今天的国际交往中也扮演着重要角色。我国宗教发展不可回避的问题就是宗教的民族性与国际性之间的张力。坚持我国宗教发展的中国化方向就是在宗教的民族性与国际性之间寻求平衡的支点,这个支点就是发挥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NextPage]化的独特魅力,就是尊重差异,就是和而不同,就是求同存异。

(一)古丝绸之路宗教文化彰显和平发展

自公元前138年,张骞受命出使西域,拉开了丝绸之路的历史序幕,同时也开启了中外文化的交流与传播,其中就包括各国宗教文化的交流与碰撞。在古丝绸之路上到处可见国内外宗教文化相互碰撞融合的景象。例如美丽的敦煌莫高窟是世界文化遗产,其佛教主题的壁画生动描绘了古代中国宗教文化的兴旺发达,同时绘画、舞蹈、服装、造像等艺术形式也体现了中外文化的交流与融合。可以说敦煌莫高窟不仅仅是古代中国人智慧的结晶,也是中外文明和平发展的历史鉴证。历史上的敦煌,神秘而辉煌,东西方文明在这里交流碰撞,中外宗教文化在这里绽放光芒。今天的敦煌,依然蜚声海内外,吸引世界各地的人们寻访历史的目光。可以说,敦煌的宗教文化最好地彰显了中国宗教发展始终坚持的海纳百川与和平发展精神。

宗教作为一种文化现象,是国家政治经济实力的客观反映。在古代中国社会,无论是主张出世的佛教,还是主张入世的儒教,甚至主张隐世的道教,其历史上的繁荣期都与社会的政治清明、经济发达有着密切的关联。可以说,历史上宗教繁盛的时期往往都是政治经济的繁盛时期。宗教文化作为一股力量从经济发达的地方传播出去,给那些经济落后的地方带来了精神世界的财富。同时,宗教文化也成为一种重要的吸引力,牵引着信仰者络绎不绝的“朝拜”。例如,在古代亚洲封贡体系中,之所以中国对其他周边国家有深深的吸引力,绝不仅仅是因为政治上、经济上抑或军事上的强大,宗教的文化功能也是功不可没的。这就是文化软实力起到的辐射作用。

(二)今“一带一路”宗教文化促进合作共赢

可以说,正是丝绸之路让世界了解了中国,也是丝绸之路让中国认识了世界。这种文化软实力至今仍然影响深远。如今,我国提出“一带一路”战略构想赋予了古丝绸之路新的生命力和时代内涵,强调相关国家共同打造“利益共同体”,强调合作共赢。而在“一带一路”的背景下,中国宗教也必将迎来新的“交流”。沿途国家都有各自的宗教文化,而宗教文化交流必将是维系政治交流、经济交流民族交流的纽带。

今天的中国已经是全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国际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言,今天的中国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更接近中国梦的实现。环顾世界,各国之间的文化交流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更加频繁,不同文明之间的交流碰撞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更加深入。宗教文化作为一张特殊的文化名片,在这场文明交流中必然会起到重要的作用。如果继续秉承“零和”思维,只能加深彼此的隔阂与对抗。我国宗教发展历经千年的考验与洗礼,能够流传下来的宗教文化都深深镌刻着中华民族的文化基因。热爱和平、利他主义、崇尚自然、珍视生命,这些都是我国宗教文化的基本主张。这与西方宗教文化强调对抗性,强调普世价值,强调一元论等观念是有巨大差异的。只有秉持中国宗教文化的包容互鉴心态才能站在更加宽广的视野去拥抱人类文明,只有秉持中国宗教文化的包容互鉴心态才能在世界各大宗教之间展开平等友好的“对话”,只有秉持中国宗教文化的包容互鉴心态才能在新的国际交往中实现合作共赢。这是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特有的精神品质,必须坚持并且始终坚持。所以,我们要对中华文明抱有强大的文化自信。同时,必须坚决抵制防范宗教极端思想的侵害。

亨廷顿在《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中从“文化认同”的角度提出了著名的“文明冲突论”。在他看来,随着冷战的结束,整个世界已经由“超级大国竞争”变为“诸种文明冲突”。文明的冲突将对世界和平构成最大的威胁,防止世界大战的可靠保障就在于“基于文明而建的国际秩序”[]因此,坚持我国宗教发展的中国化方向,其实质就是建立符合世界宗教历史发展规律的新的宗教格局,而这种格局的建立必须立足中国宗教发展海纳百川、包容互鉴的历史逻辑,必须立足中国宗教发展和而不同“共生”“共存”的理论逻辑。“一带一路”背景下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实现,必须加强文化软实力的战略。其中宗教文化的软实力也必将在坚持中国化方向的基础上提供不可估量的支持。

 

四、价值维度:坚持中国化方向是我国宗教发展的认同机制

历史经验表明,同宗教界结成统一战线,是我们党处理宗教问题的政治优势和鲜明特色。积极引导我国宗教与社会主义社会相适应,必须加强与宗教人士以及信教群众的联系,只有帮助他们解决实际问题,才能收获他们对国家的政治认同和价值认同。宗教能否长期存在取决于它对社会的适应程度,确切地说取决于它与社会在价值观上的认同程度。而不同宗教之间以及信教群众与非信教群众之间的跟本差异最主要就体现在价值观的问题上。因此,在价值维度层面,坚持中国化方向是我国宗教发展的认同机制。

(一)积极引领信教群众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我国的宗教文化是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一部分,而优秀传统文化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思想沃土。二者在一定程度上具有一致性,而这种一致性就是争取信教群众[NextPage]的关键所在。我国各大宗教的基本教义中都有关于“珍爱生命”、“团结友善”、“热爱和平”的内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在公民层面倡导爱国、敬业、诚信、友善,二者在基本主张上是相通的这些都是引导信教群众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突破口。我国宗教发展在历史上是有着爱国爱教传统的,信教群众大多是热爱和平珍爱生命的,这与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是一致的。近年来,我国宗教公益慈善事业可谓风生水起,在社会服务方面扮演着重要角色,表现出高效的社会动员能力和社会服务能力。可见,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包括信教群众在内的所有中国人的精神支柱。实现国家富强、民族振兴、人民幸福是包括信教群众在内的所有中国人的共同追求。

(二)充分尊重信教群众宗教信仰自由的法律权利

宗教作为一种特殊的社会现象具有鲜明的群众性,如果没有信教群众,宗教问题只不过是一个抽象的哲学问题。所以,宗教工作的本质是群众工作。宗教信仰自由是每一个公民的基本法律权利,但是信教群众作为公民应尽的基本法律义务也是不容忽略的。绝不能因为宗教信仰问题而孤立信教群众,不能因为信仰的问题而消解掉他们的社会角色和历史使命。信教群众也是我国广大人民群众的一部分,不去引导和争取这部分力量,就有可能把他们推向社会的反面,被边缘化的信教群众就可能沦为民族分裂主义和极端宗教主义利用的对象。因此,正确处理我国宗教问题是维护社会稳定国家安全的重要内容。只有妥善处理好宗教问题,才能激发宗教与社会的良性互动,才能构建积极健康的宗教关系,才能在信仰层面求同存异地携手共进共创辉煌。

(三)有效转化宗教文化中的伦理思想和道德规范

     从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来看,宗教与道德都是社会意识,都属于上层建筑范畴。二者都是由社会的经济基础决定的,所以它们不能成为彼此的根据。因此,马克思主义并不认为宗教是道德的起源。但是,世界各大宗教却建立起了庞大的道德系统,这部分内容并不应该不加讨论地丢弃,这并不符合辩证唯物主义的基本精神。

在阶级社会中,宗教道德关系带有明显的阶级属性。因为,一旦宗教道德成为统治阶级的上层建筑,其本质必然是为统治阶级的利益服务的。但是在现代社会中,宗教道德亟需现代化的有效转化,它才能够具有一定的积极意义。宗教道德的内容往往抽象为人对神的信仰、虔诚、敬畏和顺从,如果能够把这种“神性”转化、理解为国家道德和法律的“神圣性”,就能很好地引导信教群众的理想信念与国家保持方向上的一致。宗教文化中的伦理思想和道德规范只是在道德原则上抹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把这层神秘的外衣加以现代化的有效转化就有可能拉近与信教群众的距离,从而争取人心,凝聚力量。

(四)深入挖掘教义教规中有于社会和谐的宗教阐释

各宗教都有各自的基本教义和宗教仪轨等内容。必须积极挖掘这些内容中有益于社会进步、有益于社会稳定、有益于社会文明的宗教阐释。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这里面有一个宗教合法性的问题。在我国境内活动的宗教组织具有复杂性,其中有合法的宗教组织,也有打着宗教旗号的“邪教”组织,必须严格区分谨慎对待。合法的宗教组织往往都是尊重生命、珍爱生命的,而邪教组织往往都是蔑视生命、亵渎生命的。只有“合法的”宗教组织才会受到法律的保护。那些利用某些宗教教义断章取义的邪教组织,其本质是危害社会和人民的违法犯罪行为,必须坚决与之斗争。只有与人民群众利益相一致的宗教阐释才具有生命力。如果不在价值观上积极引导,我国宗教就会失去其自身发展的文化土壤,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宗教理论也就失去了理论价值和实践意义。因此,只有坚持对于中国社会的政治认同和价值认同,才是我国宗教发展的正确方向。

 

五、结语

马克思主义宗教观认为,宗教的根源不在天上,而是在人间。宗教是对现实的歪曲反映。欧洲的文艺复兴使得人们从“神权”中解放出来,开始转向对“人权”的关注,这无疑是人类历史的重大进步。但是宗教并没有因此而消失,反而在经历宗教改革之后焕发出新的生命力。欧洲的民族国家大多脱胎于中世纪的神圣罗马帝国,由于选择了不同教派作为国教教会,所以欧洲国际关系史充满了浓浓的宗教色彩。直到二十一世纪,这些欧洲国家才通过立法取消国教教会,实行政教分离原则。马克思主义认为宗教的消亡应该在社会主义革命胜利和私有财产制度消亡之后实现[]

马克思对宗教批判的目的是为了说明人的解放。在他的视域中,政治解放取决于经济解放的程度。人的解放是一种历史活动,而不是思想活动。换言之,“只有在现实的世界中并使用现实的手段才能实现真正的解放”[]因此,即使马克思主义指明了宗教的本质是一种颠倒的世界观,也不能在现有的社会历史条件下直接宣告宗教的消亡。马克思在《<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中说:“宗教里的苦难既是现实苦难的表现,又是对现实苦难的抗议。……废除作为人民幻想的幸福的宗教,也就是要求实现人民的现实的幸福[]所以,尽管宗教在现有社会历史条件下还会长期存在下去,但是[NextPage]引导信教群众在现实社会主义社会中创造幸福,这是我们能够做到的,也是应该做到的。坚持我国宗教发展的中国化方向,创造包括信教群众在内的每一个中国人的幸福,我们任重而道远。